2019年乒乓球团体世界杯男团决赛,东京体育馆,当最后一球落地,韩国队以3比2险胜日本队,整个场馆陷入了短暂的沉寂——随后是韩国队员疯狂的拥抱,以及日本队席位上,那个17岁少年低头沉默的背影。
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,这是张本智和,这个出生在仙台、父母都是前中国乒乓球运动员的少年,第一次真正意义上“扛起全队”的时刻,赛前,日本媒体将他称为“令和时代的希望”,而他用两场单打胜利,将日本队从悬崖边一次次拉回,当第五场双打失利,当韩国队员跪地庆祝时,张本瘫坐在地上的画面,成为这场比赛最令人心碎也最令人动容的注脚。
这恰恰印证了“唯一性”的含义——不仅仅是胜负的唯一,更是“一人扛起全队”的独特叙事,在那场比赛中,张本智和是日本队唯一的单打胜利点,第一盘他3比1击败张禹珍,第四盘他在球队1比2落后的绝境下,以3比0横扫李尚洙,将比分扳成2比2,这两场胜利,每一分都伴随着他标志性的嘶吼——那是少年在燃烧自己,试图用一己之力对抗整个韩国队的火焰。

当第五盘双打打响,当日本组合丹羽孝希/吉村真晴以1比3不敌郑荣植/李尚洙时,张本的火焰熄灭了,他坐在场边,双手抱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那一刻,他不是那个被称为“天才少年”的乒乓球选手,他只是一个17岁、被迫提前扛起整个国家期望的孩子。
这种“承担”的沉重,恰恰是张本智和与中国选手马龙、樊振东等人最核心的区别——甚至可以说,这是张本智和某种意义上的“唯一性”,中国乒乓球队拥有深厚的整体厚度,马龙可以退,樊振东可以休息,因为还有许昕、王楚钦顶上,但在日本队,张本智和是那个必须一直站在前线的人,没人能够替他分担,没人能够在他状态不佳时顶上来,他赢,日本队才有机会;他输,比赛就会提前结束,这种极度的个体依赖,使得张本的每一场比赛都带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壮感。

相比之下,韩国队赢在整体——张禹珍的顽强、郑荣植的稳定、李尚洙的韧性,他们可以有人状态低迷,但总有人站出来,而日本队,只有张本智和这一个“保险丝”,当这根保险丝烧断,整个系统就陷入黑暗。
但恰恰是这种不对等的对抗,成就了那场比赛的唯一性,它不像中韩对抗那样平分秋色,也不像中日对抗那样剑拔弩张,这是一场“少年VS团队”的较量,是一个人试图用血肉之躯填平整个国力差距的悲壮尝试,张本智和输掉了比赛,却用两场单打胜利,让人看到了“扛起全队”这四个字的重量。
赛后,张本智和拒绝了采访,独自走向更衣室,他的背影并不高大,甚至有些单薄,但就是这副单薄的肩膀,在那一刻,扛起了整个日本乒乓球——不,是整个日本体育的期望,这或许就是唯一性的本质:不是赢得所有人的掌声,而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你的时候,你仍然选择独自站在最前面。
张本智和扛起了全队,即使最终倒下,这种“虽败犹荣”的唯一性,在竞技体育里,反而比一场普通的胜利更为珍贵,因为胜利可以复制,但一个人在极限压力下独自承担一切的瞬间,是不可复制的。
那一夜,韩国队险胜日本队,但那个17岁少年的一战,将比他赢下的任何一场比赛,都更长久地留在人们的记忆中。